53期二版 舉才不避仇,祁黃羊捨私就公 【公字心花故事集】  將自私心換個公心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  文 ‧ 南山耕田

        晉平公向祁黃羊問說:「南陽縣沒有縣令,可以派那個去做?」祁黃羊回答說:「可以派解狐去做。」平公反問說:「解狐不是你的仇人嗎?」祁黃羊回答說:「你問的是那個可以做縣令,不是問我的仇人。」平公說:「對!」就派解狐去做南陽縣令,這件事獲得國人的讚美。過了不久,平公又問祁黃羊:「我們缺少一個尉官,那個可以擔任?」祁黃羊回答說:「祁午可以擔任。」平公問道:「祁午不是你兒子嗎?」黃羊回答說:「你問的是誰可以當尉官,不是問我的兒子。」平公說:「對!」就用了祁午,這事獲得了國人的讚美。孔子聽了說:「對呀!祁黃羊的話很有道理。對外薦舉不在乎他是不是仇人,對內薦舉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兒子,一切就事論事,祁黃羊可說是個大公無私的人了。」
        有個墨家的領袖腹□①,在秦國居留期間,他兒子殺了人。秦惠王對腹□說:「老先生的年紀大了,又沒有第二個兒子;我已經叫刑官不殺他了,老先生該因此聽從我了。」腹□答:「依墨家的法規:『殺人的要處死,傷人的要受刑。』這種法規是用來禁止殺人傷人的,是天下的大義,大王雖施予恩惠而命令官吏不殺他,我腹□卻不可不執行墨子的法規。」腹□沒有依照惠王的勸告把他的獨子殺了。兒子是人私心所愛的,強忍壓制愛子的私心,去實行大義,這個墨家首領腹□的行事可說是大公無私了。
        王道廣大 ,分配均平,沒有任何好惡的偏私,也不存有凡人色相的束缚結黨營私,自古以來,能得天下民心而成就功業的,都是憑藉著爲公眾謀取利益,如堯 ,舜,禹三王禪讓天下,大公無我 ;古來自取滅亡者,必定都是因為偏私的慾念作祟,招致敗亡,遠者如夏桀ˋ商紂,近者如鄰國因貪污奢華流亡異國的元首。因公而受到景仰,因私而遭人唾棄,日常生活裡也能觀察到明證。
        世人常以不公平的心態看待人的善、惡、智、愚,從中加以色相分別,排斥壓制愚者,及以自我的主觀所私斷的惡者,甚至以強凌弱,仗勢權力職位的方便,宰制他人、物類的生存與尊嚴。只是為了要取得高分成績拚升學率,晉升名師,教師可以任意責打考不到高分的「愚者」,視之為惡,任意賞耳光子,罰跪走廊,以師的公信權威行私人暗慕名利的慾望,萬萬不及孔子有教無類,依個人才能性向循循善導;為了貪戀動物毛皮的柔軟珍貴,富人撒下大把金錢誘惑獵人補殺物類,視之為蠢物,成千上萬的海豹被重重敲碎腦蓋,在顫抖哀吼中活活慘遭剝皮。人無情,以私我自命尊貴,因為不明公義,枉造自身的惡業,仗勢欺人,則與人結怨;侍強凌弱,則與物結冤。
        天生聖人,把天下人視同一人,以平等心觀看人、事、物,以大公心對待人、事、物,所以孔子德香流芳萬世,不只為中華聖人,也是世界共同尊敬的偉人。古印度有一位賢者,生性仁慈,有一日外出,見到一座大水池在盛夏裡因數月沒有下雨,池水涸乾,池中有魚螺數萬,即將在烈日下曝死,賢者心存悲憫,借來二十隻大象與大皮囊,用囊盛水讓大象背去,將水到入池中,如此往返多趟,救活了數萬隻魚螺的性命。仁慈不僅是仁慈,仁慈亦具有大公之心,賢者視物如己,萬物與我沒有差別,所以竭力救活物命。宗主言,萬物都是先天一炁所化生,不管是正氣以生,或是偏性以生,來源都是一樣,以慈悲心、平等心觀照,則天下人人物物,都是手足同胞。
        楚共王出遊,不小心遺失了烏號良弓,左右請求找尋,心量開闊的共王回答不用了,楚王失去的良弓,被楚國人撿去,同樣是楚人獲得,又何必找回呢 ?孔子聽到這件事,覺得楚王的用心還不夠宏大,認為他尚局限在楚國的範圍裡,沒有說人遺失良弓,也是被人所拾獲,何必一定是要同一國的楚人撿去呢?老子聽到孔子的回答,覺得去掉人則更好,良弓不必要非人得到不可,是天下得到便可。人擁有物質,以為它是我的時,總要據為己有,楚王放得開,願意讓其他的楚國人得到它,但是楚王還是存有色相差別,只把楚國當作一家,未能擴及楚國以外的人;孔子將人人視為一家,良弓人人可得,不必要非楚國人不可,孔子的思想可說是以天下為公了,老子無人、物之分,視天地萬物為一家,良弓天下可得,發揮了公之極至。
        聖人的德能與天地相和,凡人即使一時做不到與聖人等高的境界,也可見賢思齊,立志向上看齊。在公字修身的要義,祁黃羊內舉不避親,外舉不避仇,只憑一份公正無私的心念,爲國推薦賢才。內舉不避親容易,自己的兒子是個良才,擔任衛官適得其所,是國家之幸,也是父親的榮耀;外舉不避仇困難,仇人之間,難免都存些心結,怨恨深時常設法要報復對方,讓自己感覺痛快,能夠如祁黃羊一般捨下私怨,為民舉才,這番公而忘私的胸襟是很難得了。
        人的私心,特別親愛自己的家人,父母爲子女,可以做牛做馬,甚至不惜貪贓枉法,奪取富貴,供應自己與子孫享樂揮霍,要一個為人父者,在公義上大義滅親,不私愛子女,是多麼難捨的心痛,然而修身言行如一的腹□辦到了。縱觀社會,有丈夫做錯事,妻子要委曲自己公開爲夫掩飾惡行的;有父親走向偏道,子女卻向世人歌功頌德,欺人無知的;有孩子霸道無理,父母為他向大眾哭訴無辜的,是愛嗎 ? 枉顧社會正義,只在私情上彼此設想寵溺,這是真愛嗎 ?這分親私人的溺愛,能提攜犯過的人走向明確不違天理的善道嗎 ?或是推波助瀾,讓所愛的親人陷在惡裡更深,也讓自己下水,陷入惡的共業之中。
        腹□表面上看來對兒子很無情,可是對社會大眾卻很有情,假設不忍心要自己的兒子受死,難道就讓別人受死嗎?不要自己苦,卻讓別人苦,豈不是對他人殘忍的行徑。人有權勢,修身稍一不慎,就會墮入作威作福的惡象,由天堂的光明墜向地獄的黑暗,腹□貴為墨家領袖,不憑名望勢力維護私心,可算是不著權貴名望的色相,不受色相束缚,而得公正無私的自在。
西周厲王奢侈無度,生活浮靡,國政敗壞,國事日益衰微,又寵信與民處處爭利聚斂貪婪的臣子榮夷公。大夫苪良夫勸諫厲王:「百物所生的,天地所載的都是利,天下的利如果由某人所專有,會有大害處,人民的生活依靠天地萬物所生的利,有道的君主,要設法引導天下的利平均分布在四方,使神人百物都能得到適當的利,大家毫無怨言的過安樂的生活。匹夫個人的專利,是大盜的行為,如果由君主專利,恐怕諸侯百姓都不會心悅誠服,甚至起來反叛,如此,在財經方面重用榮夷公,周朝一定會衰敗。」
        迷昧心智的厲王聽不進苪良夫的勸諫,仍然任用榮夷公為公卿,榮夷公因此專權用事,周厲王則奢侈暴虐,一日比一日嚴重,導致人民怨聲載道,諸侯紛紛叛離。召公向厲王進諫革新政治,厲王非常生氣。反而採行嚴苛控制人民言論的措施,只三年的功夫,諸侯人民接續叛亂,聯合起來擊敗厲王,將他放逐到彘。 厲王貴為一國之君,享有天下最大的利益,無奈不明天理、不解事理,不知以大公無私贏取人民愛戴,反而與民爭利,專利自己,因這樣私利的大缺失,失去人民的信任、擁護,落到被放逐,鬱悒以終的下場。
        姜太公曾告訴周文王,天下並非一個人的天下,而是天下人共同擁有的天下,與天下人均平分配利益的人,可得到天下;只想單獨據有天下的人,就會失去天下。周公教導伯禽治理魯國的方法,務必要利益全民,不要圖利自己。聖賢者所見相同,不愧是具有大智慧的一代人物。天時、地財,全是產之於自然,並非專為一人或少數的團體所獨生,自然之公,自然之愛,遍及人人物物。不會獨厚專斷者,可是迷昧在權貴色相,分別你、我、人、物種種差別的人,卻要做種種壟斷的手段,害人又傷己。所以聖人的大公可與天地、鬼神並立,凡人捨不下私心,常要在輪迴中起起落落。
        宗主以 眾香妙國佛王之尊,捨離佛國的清安自在,倒裝臨凡爲人間一子,勞苦奔波,不只度人而已,山精水怪、血湖幽冥,枉死冤靈,無不設法超拔,其不分人、己,物我無間的超然境界,是真實不虛的至公無私。中華精粹的文化,在聖賢者歷代相傳的八德( 孝、悌、忠、信、禮、義、廉、恥 ),不在專制與私心,只要是聖賢優美的道德修持與公義博愛的精神,都可以作為我們學習的榜樣,及尊敬的對象。
        一炁宗主提倡宗教大同,融會五教精義,不但不排斥,更進而尊敬效法,圓融一體,此等的開闊襟懷,是三界大公至正的清明導師,身為皈依弟子,當明白 宗主的用心良苦,既然皈依,就要反黑為白,回返清靜的本來,效法 宗主公而無私的精神,莫存私見,把一個天德大道,分你分我,以自己世俗的主觀私見看待事物,在色向中遺落和諧。廿字大道,如果少了「和」來統合圓融,其他修持都會遭遇阻礙,所以不能成就別人,往往是絆倒自己。
        八德精粹使中華文化蓬勃興盛,遺失八德使人心迷亂,墮入爭殺的黑暗,今日廿字大道比之八德更加宏博圓滿,有幸在民主、自由的蓬萊傳承茁長,我們都是有幸的人,不僅沐浴在佛恩之中,也負擔護法與宏揚的責任,世人應當去除分別你我的私見,以仁慈博愛清真的精神,弭平歧異,以全人類的福祉共同設想,以世界大公均平分配利益,富者憐憫窮者,窮者得以生存。畢竟,地球是全人類共同擁有的地球,地球的創生並非為個人或少數團體而產生,任何人都不能專斷利益,自命霸權的主宰,能體會天體運行公而無私的精神,人將不那麼執著於爭奪與佔有吧!

注①為「黃享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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