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期三版 圓滿的終點,幸福的告別 記鄭叔靈返自然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  吳鳳凰

        鄭叔是彰化教友對他的慣稱,自他老人家在彰化寶光殿(未撤之前)常住服務時期,就與彰化道友熟識,晚一輩的同道都慣稱他鄭叔。
        鄭叔,名運淵,在八十四年十月一日於覺明雜誌刊載的「皈依感言」文中,他說到五十四年因車禍重傷,腦震盪、左腿骨折,住在台南空軍醫院治療年餘,出院後腳不良於行,頭部昏昏沉沉,記性很差,生活的十分痛苦,因友人吳貴安的介紹,到台南支會療養,療養月餘,病情稍有起色,但還是會恍恍惚惚的,之後在六十二年皈依 師尊,皈依後常到佛堂幫忙。
        八十四年鄭叔在寫皈依感言見證前,曾向我說到往事,那時剛到佛堂幫忙,腳的行走不是很方便,記性也差,還會昏沉,他常常替人求佛水,為了要求好佛水,必須努力記住對方的姓名、住址、病症,在這項替他人的服務裡,慢慢的記性變好,頭也不昏沉,上殿求佛水要爬樓梯,三跪九叩要下跪彎身,固然艱難,腳的狀況反而因此變得愈來愈好,雖然他後來左腳不是很健全,但行動自如,已經好太多了。
        鄭叔自言奉秦老師之命到台中佛堂服務,隨後又聽秦老師之言轉往彰化寶光殿服務,在七十幾歲時,行路反而沒有皈依前那麼艱難,精神也沒有以前那麼昏沉,智商也沒減退,他真心感恩 師尊的庇祐,也自謙所服務的各事只得六十分。他享壽八十六歲,即使已是如此高齡,在今年五月「全省普化勸善精神療養會」舉辨之時,依舊到會場參與療養服務。
        雖然他老人家有時有點孩子氣,喜歡吃點美食,偶而也有自己的主觀,但是他有個好規矩,替人精神療養時,無論醫乾醫坤,從頭頂百會穴到腳底湧泉穴,循經絡八大穴一穴一穴療養,不亂掐、不亂按,不碰觸人體敏感的私處,謹遵師訓,謹守分際,也不閒言、不東張西望的分心,與人精神療養從不記掛人情、不期待回報。我觀察他十幾年,皆是如此,也常看他手拿師公的筆言、經典研讀探究,或是靜心抄抄心經、大悲咒,頗有自修精神。
        七月他開了個小刀,順利出院,回凌雄寶殿休養,休養期曾提及有那個同道(已往生)來看他,告訴他:我們在那邊很好,比你住這邊還好,你怎麼還不來。他說給大家聽時,大夥當笑話笑一笑。七月底他出現發燒現象,於是再安排他住進彰基觀察,幾日後有點中風現象(嘴型有點歪,左手麻,說話有些不清楚。彰化秀卿、美華、榮新幾位同道到醫院探望他,替他療養,看完他都表示比較舒服。),醫生建議住進加護病房,當時有昏睡現象,情況有些不好,緊急請示道監,道監在念字聖堂法會忙碌期間,憂心的請示 師尊, 師尊不講話,沒做任何回覆。鄭叔這次是個生死大關,在祈禱中只能聽天命。
        八月三日,我到彰基加護病房探視鄭叔時,他閉眼、張口沉睡,一種特異的呼聲很響亮,請護士幫忙叫喚他,他勉力張開右眼(左眼張不開,因為腦部有多處血管堵塞,堵塞情況由近頸部的地方堵至近頭頂處,右腦部堵塞的比左腦多,右肺有吸入式感染肺炎,嚴重而不樂觀。),看看我,但口不能言,我告訴他為他療養,讓他舒服點,他微弱的點點頭,隨即閉上眼(像似再度沉睡)。
        療養時有感應,十五分鐘後,他轉動頭部,張開眼睛看看,這時蔡孟宗同道進到加護病房,加入療養,鄭叔開口說出謝謝;一點五十分,陳老師來到加護病房,她也看看鄭叔,鄭叔張著雙眼(這時左眼可以張開)連說幾次謝謝,還說了一句較長的句子,但聽不明白。二點時探望時間已到,出加護病房前與他說了點話,他閉口(嘴形很正,臉的氣色也清)睜亮雙眼,直視著我,直到我轉身離去。
        五日再到加護病房探視,他罩氧氣罩沉睡著(據說四日中午意識還清楚,之後則陷入昏睡),替他療養時感應已不如三日,直到一點五十分他才轉動頭部,但是始終閉著眼,也沒有說話。離開加護病房前,護士幫忙叫喚他,並教他聽到要握手,他緊緊的握著護士的手,那時他的意識知道同道有去看他。當晚半夜一點二十分,醫院打電話連絡蔡孟宗,告知鄭叔已經往生了,蔡師兄隨即趕到彰基,並聯絡好葬儀社,安排轉往殯儀館處理後事;同一晚半夜十二點多,道監秦老師下坐,看見鄭叔到台南念字聖堂參駕,當時還不知他已走了,隔日接到通知才知道。
五日下午的探視時間,素清、美華、孟宗、陳老師都有去,大家輪流進去看他,見著最後一面。鄭叔往生時面容很安詳,臉相好看,六日養子鄭健康到殯儀館瞻仰遺容,覺得他走時的樣子,比前二次住院探望時還要好看,心情很感安慰。
        早年喪妻無兒女的鄭叔,本是矜獨一人,住在佛堂服務,有些同道朋友,後來認了義子,則多享了些親情。義子夫婦與兩位孫兒,年節、假日會來看望他,接他去吃飯、逛逛,他很歡喜也感念著情份,所以特意留筆教育基金給兩位小孫子。雖說鄭叔有老人家的一點孩子氣,小事有不完滿的地方,但大事卻看的很開,處理的分明,他喜愛到大陸探親遊玩,每回出國必先寫好遺囑,把身後事交代清楚,在大陸也曾遇到生大病、險遭人暗算的危境,幸虧有驚無險的回來,過去他曾遇到生死大關,蒙受    師尊大恩,添壽添籌,又多住人間好多年,雖然沒做什麼大事,但是在道場裡做佛事、替人療養、念經等數十年,也未曾離道,直到生命終點,他仍不忘    師尊佛恩,遺言交代要捐一百萬給凌雄寶殿,護持道壇。
        小事迷糊、大事豁達的鄭叔,在早已寫好的遺囑中,清楚規劃錢的運用與後事的辦理,完全不需要他人操心,所以他走的自然,離去的輕鬆,甚至時間挑的絕妙,六日凌晨走,十一日凌雄寶殿中元法會啟經,正好參加法會聞經,中間幾日還跑到大陸去玩。十一日道監看他中午才到,問他怎麼晚到了,他說去大陸玩,忘了帶證件,差點進不了會場,這幾日真是運用的充分。出殯日選在十八日,正好是圓經的隔日,前來凌雄寶殿念經的道友多人留至隔日,參加他的公祭。當日台中、台南、彰化數十位道友前往公祭會場,關鳳一開導師主持封棺,關老師很感安慰的說,她見過好幾位道友的遺容,鄭叔是最好看、最安詳的一個;健康封棺前替鄭叔掛串珠、穿道袍,感覺他肢體柔軟,一切都很祥和。
        公祭日,數十位道友齊穿道袍,灑淨、誦經、讀祭文、拈香,儀式莊重肅穆,相應鄭叔生前期望要人多熱鬧一點,他在台除了養子一家已無親人,有這麼多同道、老鄉送他,也夠熱鬧了,再加上義子捧斗,大孫引幡,一家人自頭至尾答禮,不輸至親之情,真夠他老人家安慰,感到幸福圓滿了。
        鄭叔因為與彰化同道熟識,同道都將他視為長輩,住院期間義子遠在北部,許多事是同道協調合力照料,半夜往生,蔡師兄夜半趕出門去處理,沒有忌諱,秉持著同門互助互愛之情義,照料一切後事。雖然知道他人生終站沒受什麼苦,舒服的離去,但是同道還是在公祭送別裡忍不住落淚,直到他當日下午入祀靈山殿,大家一直勉勵要將他後事辦好而緊繃的精神,才放鬆下來,總算圓滿他生前殷殷叮嚀的願。
        佛說:萬般帶不去,唯有業隨身。時常研讀經典的鄭叔,應該懂得這份道理,所以他把錢財做了最適當的安排,好好教育小孩,多多護持道壇,希望養子一家過得好,也希望道發展的好,不為帶不走的財物多操心。生前實修的功德是他帶得走的善業,帶著這份善業,他走的愉快啊!我為他的往生(捨此投彼)感到放心,不覺得他「死」了,而是「回家」了。
        觀鄭叔的終站,看人生俗事,想人們對事理的互動,對理是否想的通透,能否善解,只在一念間,也只存乎一心的寬或窄,只這一念,決定覺與不覺,快樂不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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