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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3期 撫今追昔
亦晞

        今年(民國七十九年)十一月十一日(農曆)是本教在台開山祖師 王公笛卿夫子百齡寶誕,從初四午刻起至十一日午刻止,虔誦真經七日,以資隆重慶祝。在這七天中,來堂叩壽弟子,總在伍百人以上,正祝當天,並舉行紀念館落成剪綵典禮,真是氣象萬千,盛況非凡。
        撫今追昔,想到四十年前,夫子隻身來台宏道,只有幾個同道,散居各處;當時不但物資生活困難,且行道環境亦是極為坎坷,有關機關因夫子能舉手回春,專治疑難雜症,招來很多善男信女,則認定其為邪教邪術,為害社會,故對其行動,有很嚴格的限制,不准治病,不准唸經,不准吸收徒眾,還常常被刑警叫去問話。經過八年艱苦的歲月,才得以「中國精神療養研究會」名義立案,准予開壇傳教收徒。由於弟子中不乏政府官員及軍中將領,後來才受到尊重;於是,由高雄擴展至台北,再發展至嘉義、南投、台中、屏東… …等十餘道壇,這期間最得力的助手弟子,應屬秦開導師淑德了。
        當民國四十九年,夫子想去台北辦道,準備把高雄道務交給汪占寅開導師,而汪師卻要求夫子懇請 師尊賜光生協助。夫子說,不要急,光生就快來了!因夫子早已復性,具六通力,對一切事物,都能預知。果然,在半年後的五十年五月十三日,光生秦淑德女士來皈。她常對我們講述當時的情形,筆者將聽到的及看到的簡敘於后:
        秦老師皈依時,夫子在高雄宏道已近八載,生活仍是極為艱苦,而後經為蔣夫人及孔祥熙先生……等,治癒頑疾,才得以證實本教為恆古未有之玄妙救世良教,因而得以解除一切禁令,即逐漸進入宏道佳境。
        那時秦老師患癌症,還有個七歲女兒,於七個月時罹患小兒麻痺,尚不能行走也不會說話,家裡有兩個病人的醫藥費,加上兒女眾多的開銷,實在非一個工程師的薪水所能負擔:故而變賣從大陸帶來的金飾,存到地下錢莊,想賺點利息補貼家用,誰知卻被楊×虎黑心倒掉;幸得絕處逢生,經人介紹去王老夫子處求醫。
        可是,第一天夫子只要他拜菩薩,沒有治病,就叫他回家明天再去。他回到家想想很氣,那老頭子對別人很慈祥,對我真不友善,一定是看我窮,何必去受氣呢?明天不去了。但是,到了第二天,他卻又去了,嗯!夫子還是老套,要她拜完回家,明天再去。她想不透,老人何以對她如此?若真嫌她窮,為何又要她明天再去?第三天,她自己也莫名奇妙,怎麼又去了!這次上殿跪拜時,竟看到那照片上的菩薩笑著向他走過來,她嚇得回頭就往外跑,向夫子說:皈就皈嘛!皈依以後,夫子卻對她說:「你的病,我治不好,要菩薩給你治;你去向菩薩發個大願,然後每天要上殿自己治,病就會好。」,她想:「我又沒有錢,除了來佛堂做工外,還能發什麼大願呢?」於是,她跪在 師尊前面說:「如果 師尊能將弟子母女之病治好,弟子願將此身,終生獻給道,決不食言。」
        十餘日後的一天晚上,老師夢見一個剃光頭、穿著我們道袍的人來對她說:「你不是要找菩薩治病嗎?我帶你去」。她就跟他走進一座大殿,很高很大,地上好像瑪瑙舖成,到處都是光滑明亮的;中間長桌正面,坐著三位菩薩。她跪下再拜說:「菩薩慈悲,若是我的陽壽未盡,請您看在我的孩子尚小的份上,讓我的病快點起來;假若我的陽壽已盡,也請您讓我快點解脫,免得拖累家人。」於是中間那位菩薩說:「念你一片至誠,就給你一碗藥喝吧!」接著要身邊的白衣童子(即白猿大仙)端給她一碗藥,她接過碗,老師回憶說:「好漂亮啊!是水晶做的嗎?我不敢確定,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東西。
        當我把碗蓋蓋抓起來時,看見裡面都是一些活的小蜈蚣、小蠍子、小壁虎、小蝌蚪等,游的游,爬的爬,蠻可怕的,可是我把心一橫,想想反正是要死的人了,怕什麼!閉著眼就把它喝了!隨即夢醒,想著奇怪,怎麼會做這樣的夢?但是喉嚨尚覺有蟲在爬呢!等再睡覺,又作同樣的夢。醒來即刻向 師尊默禱:如果此事是真,就請再夢一次。」等再夢醒,她竟興奮得無法再睡了。見天一亮,就往佛堂跑,老人家尚未下坐,她在門口候著,等老人出來,就問她今天為何這麼早來佛堂?他將晚上連做三夢的情形向夫子報告。他說:「好了!從明天起,妳四十天不要來佛堂」。
        老師仍然將老人家的早點弄好,清理佛殿,掃好院子,回到家裡後,全身開始發癢,癢得出奇,兩隻手都不夠用,而且抓到的地方,馬上紅腫,漸漸的紅塊上的皮會裂開掉落。很快地就沒有一塊好皮了,連頭皮也不例外,一天要掉皮好幾次,所以早上起來,床上滿是皮屑,家人都把她當痲瘋女一樣的隔離,非常痛苦,她也不敢以面視人,中西醫都束手無策,三百塊一劑的中藥,像倒在石頭上。
        半個月後,夫子派道長吳人雅來告訴她,不要再去外面花錢看病,說她的病別人是治不好的,只要吃布丹(布灰),再去佛堂拿爐丹(檀香灰)泡水洗澡,即可痊癒(後來爐丹不夠用,就請廿字水洗)。老師的先生見她不再去就醫吃藥,更是火冒三丈,幸好他奉命去建西螺大橋,等他回來,老師的病已經完全好了!四十天的苦難,總算熬過來了!後來老人家告訴她,「師尊給的藥,就是五毒湯,所謂以毒攻毒,她體內的毒,就都從皮膚出來了!」
        從此,她天天上佛堂,成為 夫子忠實的笨弟子:沒有人愛做的事,只有她做;做錯了挨罵,只有她挨。老人家始終是以嚴肅的面孔對她,即使是大家同坐一桌吃飯,夫子給每一個弟子撿菜,輪到老師時,就跳過去,不給她撿;道友常以同情的目光看她。老師說:「我雖然也有點難受,但是卻沒有絲毫怨恨。我就當 夫子在刻意栽培我,所謂「玉不琢,不成器」。於是我就默默的任憑 夫子的琢磨」。
        後來又經過四十九天 師尊親自的訓練,她能看光了,老人家就將高雄的道務交給汪占寅道長,要秦老師協助他。 夫子就專心去開展台北的道務了!
        五十九年,師尊連續三道光諭,要老師來台南開道,她很害怕,因為台南對她來說,真是個人生地不熟的所在。她要求去屏東,至少那邊比較熟悉,但 師尊不答應,一定要來台南,若不遵命,一定會得到重大的處分。夫子也不贊成她來台南;一來她是個托兒帶女的婦道人家,二來又怕高雄的道務受到影響。然而天命難違,她只有遵守。
       夫子對她的開導,只作壁上觀,有時甚至向他老人家請示問題,他都推給菩薩。老師從來不怪他,她知道他是在磨鍊她。因此,老師只有自己肩著簡單的行李,牽著兩個幼小的兒女,來到這陌生的台南,最先找到由張希華道長介紹的親戚劉保臣、李建秋賢夫婦,由他們幫忙找到健康路的房子,開堂治病,而他們夫婦就成為她的開堂弟子。
        可是那房子太貴,而地點不適宜辦道。此時她也知道劉安民道長,於三個月前已調來台南榮民醫院任院長,他太太吳碧霞道長是與老師同時罹患癌症,求夫子治好皈依的好姊妹,她就去找她(後來成為副開導師)幫忙找房子,適逢她家有兩桌雀戰,夫婦各坐一桌,老師只有在一旁等候。忽然聽到一位太太說:「劉太太,我有一個朋友的兒子要出國,想要把剛建好的房子賣掉,很便宜,只要八萬塊,你要不要?」劉太太說:「開玩笑,我的債還未還清,那裡有錢買房子」。老師聽了,馬上接著說:「在哪裡?我要買」。
        劉太太回過頭來對她說:「你要買?那來的錢?你不要把你先生留給你那點錢弄光了,以後孩子怎麼辦?」老師說:「不要緊, 師尊說只要我辦道,孩子道裡會管的」。第二天,當老師看完房子回到健康路時, 師尊佛駕已經光臨,指示佛堂宜在東南方,她就請示該在那裡好呢? 師尊說:「你剛才看的就可以」,於是老師連價都未還,就把房子買下了。房子是起在荒草地裡,路還未修,又逢雨季,整天下個不停,該辦的事又多,她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到處張羅,但在要搬的前一刻鐘,忽然雨停陽光現,等到完全搬妥,又淅瀝淅瀝的下起來了!離開了只住一個月的臨時道場,有了自己的房子,她心安了許多。
        但是,事情還多得很呢!要請道友來幫忙治病、唸經,又要人準備吃的;那時治病,不但送布丹,有時還管接送。她很忙沒有時間做飯,常常是胡亂吃點東西,幫忙的人多,自己就打地舖。再說立案吧,社會科對她非常刁難,申請表都遞了三次;因為沒有立案,病人又日漸增加,所以刑警隊常常傳她去問話,調查站也不時找她。後來她向 師尊請求,讓她多收幾個刑警弟子,才算解除此種磨難;一直等她把台南市首長太太的病治好,案才立下來。
        在裕農路整整一年,這一年是她辦道最艱苦的時期,沒有錢,沒有人,要應付有關方面的磨難,要解決病人的問題,當然 師尊是她有力的靠山,在不得已時,問題總會解決。開始多蒙高雄道友的協助,後來又陸續收了很多忠誠為道奉獻的弟子,道務才能順利發展。
        道壇立了案,來堂服務的人員增加,求治的病患也越來越多,願意奉獻的人也多了,同道們感到裕農路的佛堂已不夠用,於是大家集資就買下了現址土地的一部份,自己籌建房子,寬敞了許多,道務就在蒸蒸日上中。於是 夫子又命她去台中建立佛堂,繼而屏東、彰化也相繼成立。在五、六年中,她幾乎是馬不停蹄;要去台北請示受教,要協助各壇道務發展,幸虧台南的弟子都能忠誠為道,並未因她的忙碌而有所鬆懈。
        六十四年,夫子已是八十五歲高齡,四十餘年的宏道生活,艱苦備嚐;他老人家雖然早已復性,道通陰陽,但從不以法唬人。記得有一次(民國五十年),年輕的弟子們硬吵著師公顯法,於是他把手掌伸出給大家看,那個像電視的畫面,演的是高雄大新公司,人來人往,大家擠著坐電梯的情形,大家看得很開心。看完還吵著看別的。夫子拗不過,就說:好!我現在畫個圈圈,看誰有本事從這圈裡跳出去?我看大家都跳不出去,不服氣,也去跳,實在太妙了,那個光圈完全隨著我們的行動,我們走它也走,我們跳它也跳,我們跑它也跑,我們停它也停,無絲毫空隙可尋,不服也得服了!
        夫子本以「清風」為性,以忍辱為念;曾有不肖弟子向他咆哮,他亦能視若無睹,聽而不聞。他老人家只是常常感嘆:「人,太難度了!」因此,看到本教在台已紮穩根基,就決心要返歸天宮。然 師尊卻希望 夫子多住世五年。在二聖堅持之下,夫子的凡體則臥病在床(似睡非睡似醒非醒),夫子的病體都是由老師親奉湯藥。靈來就對她作種種道務暗示,靈去就靜靜地躺著,但日夜不不許老師稍有休息,同道看她過於勞累,一見老人家睡著,就悄悄地來替她,可是每次最多二十分鐘,夫子必會醒來問淑德何以不在?老師就得趕快應聲而至。
        弟子們多麼希望他老人家能多住世幾年,然而他心意已決,師尊也拿他無法,終於在眾弟子的痛哭聲中離塵而去!
        夫子於民國四十二年來台,至六十四年五月八日歸空,在台宏道二十二年,設立道壇十餘處,親身點道弟子有六萬餘人,治好的病患不計其數。然而在當時政府極力破除迷信的政策之下,一般人認為信神就是迷信,就是腐朽,更是無知的代表,甚至連經老夫子或其弟子治癒的病人,都不敢對外宣揚,尤其是知識份子,更是噤若寒蟬,即使有人去訪問求證,也必加以否認,怕被認為是迷信無知之輩,有傷尊嚴。所以 夫子之道,並未得到當時社會輿論的推崇與肯定。難怪 師尊定過去四十年為我教的「道劫」期。
        夫子在去世前雖然把台北總會(中國精神療養研究會)開導師的職務交給黃杰開導師,卻把實際發展的重擔壓在老師的肩上。因為黃杰開導師為政府高級首長,對於推行道務,自有礙難之處。而老師不敢對不起 師尊及夫子的栽培,只得兢兢業業;十五年來,幸得本道同仁,精誠團結,大家盡心盡力,為教輸財獻智及出力,不辭辛勞,不計誹譽,努力不懈,於民國七十一年買地擴建台南佛堂;七十三年創辦覺明雜誌;七十五年編印德藏經分贈全省各圖書館;七十六年接辦天德聖教總會,並創設新營佛堂;七十八年獲准天德教正式立案;七十九年籌建王公笛卿夫子紀念館。到現在除台南市外,她還兼任台北深坑、彰化、新營三壇開導師,她雖在積極懇請 師尊派員接替,以利道務發展,然天命迄未定案。
        雖然如此,而老師最大的支持者,還是無形中的 師尊及恩師(夫子)。祂們雖然常告誡她說:「道!是要靠人去宏的」。然而祂們卻總是在協助她,指教她,為她解決困難的問題。尤其是 師公祂老人家的凡體雖然解脫,但真靈仍舊在負責台灣道務及海峽安全,所以幾乎是坐鎮台南,對老師的請示受教非常方便;老師說:「師公自歸空後,對我的態度變得十分親切,因而減去我不少道務責任的壓力。」
        總之:台灣的道務能有今天的規模,這完全是蒙受 師公的恩澤,所以老師要籌建紀念館,以表弟子們對 師公的永恆追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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