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期四版 以祝福送別 (之二) 【沐浴佛恩感應錄】精神療養感應實證 

(續86期四版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文  翔荷

心肌梗塞的險關

        父親與道監身體不適的時間相同,病症也相同,老師仙逝後,他時好時壞,比較常說胸口悶痛,常去門診的醫生重複建議他做心導管,或回大醫院複診追蹤。十多年前醫生就建議他做心導管,可是父親不願意,選擇吃藥控制,近幾年心肺功能更弱,醫生也曾幾次暗示,他可能隨時會突發梗塞而離世,父親也有心理準備,把一些產物提早做好安排。
        農曆除夕前,父親照往例糊春聯給我貼,也會騎車出去逛一下,還算正常。年假五日,天氣十分濕冷,他胸口較不舒服時,都會教他貼無形膏。九十七年一月十二日開學第一日,他很不舒服,直說自己胸口悶痛、呼吸困難,不能下床運動,不好了。讓他含救心藥,再哄他吃兩包布丹,看他打嗝排氣了,推想他以前胸口悶痛也都會好,這回應該不會有大問題,還有點依恃無形一直都護佑著父親,因此仍然出門去學校。十四日端晚飯給父親吃,他兩手竟不自主顫抖,左手尤其抖得厲害,根本無法將飯送入口,他表示不吃了,再泡杯五榖粉給他喝,他顫抖著雙手勉力喝完,早早就去睡了。
        十五日早晨看父親更難受,說他整晚沒睡,左耳一直聽到飲水機燒煮時的沙沙聲,即使飲水機沒有聲音,他還是堅稱有聽到,我覺得很不對勁,極力要求他到彰基就診,他卻堅持要等哥哥自北部回來再說,甚至表示不行的話,就等死。我哄他去給醫生看看,最後說動他,門診醫生再看一次他年前所做的檢驗,發現他腎臟指數較高,安排立即住院,進一步檢查治療。

異常的躁動與交代遺言

        住院第一日還算安穩,耳朵沒有幻聽,手也比較不抖,肺有些積水,致使呼吸困難。第二日開始變得躁動,一直吵著要回家,說些奇奇怪怪的事,也不知是不是藥物的副作用,精神很好,晚上、白天都不太睡,急躁好動,準備飯菜給他吃,他都是匆匆吃完。十七日更加躁動,盡說些不連貫或不存在的事,而且不知道自己為何去住院,不知自己住在哪一家醫院,不斷吵著要回家,不顧勸阻,自己從床上下來要離開病房,攔著他時,他還生氣作勢要打我的手,變得像小孩子脾氣,也只得像哄著小孩一般哄著他,扶著他在院內隨意走走看看,他像個天真好奇的孩子,到處看一看、問一問。
        走了幾分鐘,腿痠、氣喘走不動了,卻仍不回病床休息,堅持待在病房門口,要等回家休息的哥哥到醫院載他回家,這時他開始認真交代起一些後事:「喪葬找堂侄兒協辦,要簡約、不奢華,不收花圈,不要用罐頭塔,一隊大鼓隊帶路就好,其他的陣頭、儀隊都不要,非至親的奠儀不收,用火葬,進塔到秀水公墓;住院費跟喪葬費從我保管的存款支出,剩餘的錢給子女平均分配。」理路清晰、有條不紊,一件一件說明,跟之前講話沒條理,片段而跳躍全然不同。
        父親不忌諱跟我談生死,他說什麼我聽了記在心裡,想著也許父親大限到了,便問他要不要通知姊姊們回來,他說路途遠,不用了;我再問要是到時候姊姊們不及趕回來呢?父親說到時候再說吧,她們要是回來,叫她們不要哭。「為什麼不要哭?」「我都已經多活四十多年了,有夠了,這麼多歲了,不用哭。」「你怎麼會多活四十多年?」「以前有住院啊!」。我想試探父親是否意識很清楚,問他:「你今年幾歲?」父親答:「八十九歲,本來八十八,過一個年八十九了。」父親意識是很清楚的,與我對答如流,關於他所交待的事,我一一答應,再哄他進病房休息。他所稱的多活幾十歲,是指中年時曾因疝氣開刀住院,或是被小客車追撞住院,未加細問,而我確知的是九十一年延壽的事。

似夢非夢神識飄遊

        二十一日我輪替在醫院過夜,一邊照顧父親,一邊編輯大覺導師追思紀念集,有時趁著他安穩躺臥,閉眼休息而不躁動時,掌光、無形針看看頭部與胸部,立刻會有感應,讓他貼無形膏,戴著念字玉珮。父親的精神持續很好,晚上都不想睡,一晚要起來上廁所好幾次,一會兒下床,一會兒想到什麼,又說些不連貫的事,坐在病床上,突然雙手合十向前方膜拜,口中念念有詞,問他在做什麼,他答:「在拜阿彌陀佛」「為何拜阿彌陀佛?」「跟祂說保佑我身體順事」。父親沒有佛家信仰,平常也沒拜阿彌陀佛,怎會突然拜佛呢?他回答得像孩子般的天真,我倒覺得有趣。
        到半夜,父親忽夢忽醒,不斷轉換夢境,一下子去甲地賭博,跑來跑去找不到出路,自稱很「見笑」,一下子去乙地,看見幾十年前的舊街景,一會兒張眼跟我說夢境裏的事,看見以前的舊識、親人(已往生),一會兒側躺閉著眼,雙手舉在半空中,動作像在數紙牌,數完幾張,就將牌放到桌面上,我以為他夢見在玩紙牌,問他在做什麼?他說在拜拜,在燒金紙,要將金紙燒完,原來他比畫的動作,是拆金紙與將金紙放入燒紙桶。感覺父親神識到處夢遊,即使張開眼像似醒著,也是在夢境裡,他把夢境信以為真,我則需要向他說明,將他拉回現實。每次他稍微一醒,就吵著要回家,此時的父親記憶錯亂,遠程記憶清楚無誤,近程記憶容易失憶,舉止異常徬徨,我深覺此刻不是適合父親離去的時機,深怕他意志不堅,或餘業未了,靈識沒有往投佛菩薩所渡化的居處。
        決定將父親轉至北部進一步檢查,轉院當天清晨,他竟將布鞋拿到病床頭,催促著要出院,這一日雖然神識較清楚,但是腳痛、呼吸會喘,使他氣力衰弱,走一小段路就走不動。在林口長庚檢查心臟後,發現他冠狀動脈硬化,血管堵塞嚴重,心肌細胞有部份壞死,心肺功能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四十,推測年後這一次病症,應該是心肌梗塞、心腎衰竭,評估即使做心導管也沒有幫助,就以藥物治療,定期回診追蹤控制,另外疝氣復發的小手術可以進行,於三月十五日開刀,手術順利。

清明節插艾草、榕樹葉

        出院回家後的父親飲食正常,行動可以自理,但記性變差,舉止有點焦慮,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忘記日期,忘記藥要怎麼吃,有一日早餐後,我一不留意,他竟然將三餐的藥一次吃完,緊急送醫觀察,幸好沒有引起藥物中毒,有驚無險。每日他都認為清明節到了,頻問哥哥是否要回來帶他去北部複診,甚至叮囑我自學校採些榕樹葉回家,給他插門口。雖然向他解釋艾草、榕葉是端午節才插,他還是堅持他是對的,我妥協順他的意,採些榕樹葉給他,他真的在清明節慎重其事的綁好幾把艾、榕,大門插一把,鐵窗左右各插一把,新買的電動代步車前的置物籃也左右各插一把,舉止如同小孩,我想全台灣應該只有我們家清明節有插艾、榕,但只要他心安就好。等端午節到時,問他需不需要插艾、榕,他反而說不用,之前有插就好了。
        後來看了照護手冊,比較清楚,嚴重的心臟問題會導致頭部及下肢供血不足,血氧不夠,致使健忘、焦慮、作惡夢、腳踝水腫……,在照護上除留意飲食,搭配藥物使用,還需要耐心。五月三日父親在後院又摔倒一次,所幸只是腳踝一處小擦傷,平安無大礙。六月連續幾日大雨,天氣時陰時晴,他沒出門,在家多數時間都是臥床休息、睡覺,夜晚時疑問不是天亮了嗎,晚餐時間還問是要吃晚餐還是吃早餐,我都已下課回家了,他還納悶我是何時出門的。

遭遇詐騙的危機

        各類詐騙手法猖獗,騷擾的電話也接過好幾回,如果是非台語發音,父親聽不懂就會立刻掛斷電話,因此不會受騙,後來則有台語口音的詐騙電話不時打來,父親也能辨識不予理會,可是他記憶錯亂之後,就會有些迷糊了。一次一位自稱法院的人打電話來,說他身分證掉了,被人拿去開戶,要跟他問資料,父親竟然將自己的存款簿等資料一五一十報告給對方,正好那天機車店的老闆來替他修理電動車,開門跟父親講話,對方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,就掛斷電話了。等我回家他跟我說了這件事,我告訴他那是詐騙的電話,再打來時不要理會,隔日那人又打來了,被我不動聲色的阻斷。真慶幸機車行的老闆適時的進到客廳,中斷一場詐騙危機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〈待續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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