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期四版 我所知道的師公

【座談會分享】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胡鳳鳴

        我在這和大家聊聊我心中所瞭解的師公。
        首先我想先說台灣如果沒有師公,就沒有今天的天德教,雖然天德教是在我母親(大覺導師)的手上立案,但媽媽一路走來稟承師命,也不負師公的器重,我的媽媽真的很爭氣喔!
        和師公相識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,有多小呢!大概是五、六歲。會認識師公是因為媽媽(就是大覺導師)生病,那時媽媽因為子宮長了一個不好的瘤,需要開刀,開完刀後,醫生不太樂觀媽媽的病情,囑咐要持續治療,當時家中很貧窮,於是有人介紹在民享街有位王老先生會為人治病,而且不收錢,請媽媽試看看,結果病治好了就皈依,因此與天德教結下了很深的緣份。
        師公他是位和藹可親又有點嚴厲的長者,但他對我們這些小孩是非常的疼愛,記得有一次為了採購佛堂所需的用品,師公帶著我媽、幾位坤道到新興市場採購,那些媽媽們都沒帶小跟班,我是唯一的小孩,小時候好吃又好玩並愛耍賴,看什麼都想要都想吃,師公不但買了糖給我吃,還買了玉米和大家邊走邊啃著吃,我吃完後,就耍賴說走不動,硬是在大街上坐下,師公就過來揹我,還逛了整個市場,我猜想當時我媽一定很氣又不好意思,因為我太沒禮貌又讓她失禮,可是我可不這麼認為喔,因為我覺得我也有一位和同學一樣的阿公疼呢!
        之後上學讀的是高雄四維國小,離師公的佛堂(民享街)很近,常放學後就跑去找師公,因為師公總會有好多好吃的東西,最神奇的是,至今我還是想不透,在當時師公的佛堂不管是廚房、飯廳、桌角邊……總會有一毛、二毛的零錢,當時那小錢可是很大的喲,這樣說起來師公好像很有錢,其實他才沒有錢,又很省,但對弟子很大方。因為可以找到這麼多的零用錢,我更喜歡去佛堂了,可是我搜括這些零錢可是有向師公報備喔,我都會先問:「師公,那個桌子邊有二毛錢耶。」師公總是說:「拿去買糖吃吧!」哇,好開心喔!我真的好愛這位阿公,那時他還會教我唸經,以及講廿字的故事給我聽。
        大一點時,師公搬離民享街,到左營又到了台北,要見師公一面很難,唯有等到放寒暑假時才能去,每次到台北,師公會到車站接,如果他沒空,就會派人去接,以前到台北就好像出國般,是很興奮的,又很期待可以去玩。師公會帶我上街逛逛,有一次他還買了雙高跟鞋給我耶!那是多麼開心的事,他怎麼會知道小女孩的心理,我人生的第一雙高跟鞋,到現在想到心裡都會有點酸酸的,因為好想念他老人家,一方面在那樣貧窮的年代,有雙漂亮的鞋是很奢侈的。
        由於爸爸過世,師公看媽媽一人拖著一大堆孩子,要媽媽到台南辦道,其實在未辦道之前,師尊、師公已經在栽培媽媽,我記得當時 無形每天都會來教媽媽一些事,及做一些功課,不過我媽媽很爭氣喔,在她手中除了台南「念字聖堂」,還成立好多佛堂。起初念字聖堂在裕農路成立時,師公有來過幾次,後來他不肯來,我就問他老人家為什麼不來,師公是一位很真的人,他說:「路太小!他不喜歡走別人家的路。」因為當時裕農路的佛堂很小,馬路又窄,他常會出一些很難的任務給我母親,由於師公對母親的另類激勵,才會有今天如此宏偉的念字聖堂。
        唸國中時因為愛漂亮,怕胖,就減肥,雖然那時胖胖的我也蠻可愛又漂亮,但是好還是要更好唄,我就刻意少吃,甚至不吃,我媽可急了,我猜想她告訴了師公,有次北上看師公,陪他在花園散步時,他突然拿了塊黑布直接在水槽裡,還抹了好多洗衣粉刷洗,我不解的問他,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洗這塊黑布?他說:「鳳啊!妳看這塊黑布怎麼洗都洗不白,是不是?」我說:「怎麼可能!」心裡頭還OS師公今天有點怪怪的,結果他又開口說:「妳知道嗎!洗不白吃不胖,飯是鐵菜是鋼,沒有這些東西怎麼有體力讀書,別讓妳媽媽操心喔!」
        很喜歡和師公聊天,當時師公晚上喜歡看華視的一部連續劇叫做「保鑣」,裡頭有個靈魂人物叫「賈糊塗」,師公說他是大智若愚,還說我媽就像他,說我媽看似柔弱但是很堅強,如果覺得媽媽好欺侮就錯了,你看那水柔不柔?但是水匯集起來就威力很強喔!還說我媽心地慈悲猶如小媽祖轉世,他從不在我媽面前讚美,但在我們這些孩子面前,他都會說我媽是個了不起的媽媽,要我們要孝順,並且長大要幫媽分憂解勞,這一點我哥哥胡萬新做得很棒。
        記得有一年,一群小朋友到台北唸經,那時候的佛堂在廈門街,晚上唸完經,夜宿佛堂廚房邊的房間,那一晚我和徐露翠睡一間,半夜我的床一直晃動,像是有人故意在搖似的,嚇得我一晚上都在打哆嗦;天才剛亮,師公就在房間門口問我睡的好不好?他怎麼會問我這個小毛頭睡的好不好,難道他知道我睡的不好?看到他我哭得像淚人,而且還輕微發燒,我邊哭邊說昨晚多麼可怕的情形,他沒說什麼就拍拍我,接著我的房間就換到師公房間隔壁鍾伯伯的房間,他還請鍾伯伯幫我收驚,等我要回家時,他才說那間房間之前是一位日本人居住,後來死了,靈魂有時會出現,所以我才會遇到他,師公還叫我別怕,沒事了。
        師公要走的那一年,媽媽一直待在台北照顧他,放假時我到台北看他,他的身體沒有讓我感覺病奄奄的,但是體力不如從前,所以他囑附羅姊(羅蓓蕾)帶我出去走走;在我要回家時,他還承諾我下次來會送我一個洋娃娃,我媽還在旁邊說這麼大的人要什麼洋娃娃,結果洋娃娃還沒拿到,他老人家就走了,但是我知道他不會讓我失望,因為他是個重承諾的阿公,這個承諾一直到我結婚後的二年實現,當時我生了個好可愛的女娃兒,生女娃可是我夫家三代不曾有過的事,就因生了這個女娃後,才奠定我在夫家的地位啦!
        師公也很可愛,尤其到晚年,他的耳朵有點背,有天我坐在他身邊,他邊挖耳朵邊告訴我,他的耳朵聽不見是因為耳屎太多塞住,害他聽不見,另外還有些人天天在他耳邊叨叨的,讓他的耳朵都長繭了,還告訴我有人說小話時,要記得把耳朵關起來,免得聽太多這類的話後,把耳朵堵住了。
        在那個年代日子是很苦的,大人們都希望孩子們能好好讀書,因為唯有把書讀好才能脫離那樣苦的日子,我媽也是一樣,她希望我們能把書讀好,偏偏我們書都讀得不是頂尖,那時候只要書讀得好的孩子,我母親就認為他是好孩子,當時有位道友有個非常會唸書的兒子,高中唸雄中,大學唸台大,有一次在三元街佛堂我母親看到他,心裡就輕嘆人家的孩子怎麼那麼會讀書,別人家怎麼調教出這麼好的孩子,這樣的嘆息不經意在師公面前透露出來,師公說:「會讀書不見得都是好孩子,妳家也有好孩子啊!」從此之後媽媽不會再說「讀書、讀書」。我雖然不太會讀書,但是還好我嫁個會讀書的先生。
        師公行道時受了很多屈辱,有些人仗著自己的勢力,常常對師公大吼大叫,根本不懂什麼是尊師重道,有好幾次看到師公受這些人的氣,心裡好難受又氣自己年紀小,無法替師公出氣,但師公都說:「沒關係,有道就有魔,他們是來成就我的。」其實我並不懂,因為年紀小,但是長大後,我漸漸體會出師公的意思,原來「原諒」也是一種修行。師公還說廿字能做到二十個字的其中一個就很了不起,皈依時選定的字,就用一生去力行它。
        師公的一生就是廿字的遵行者,也是廿字的典範,他對 師尊是恪遵師命,對 聖師母敬重,對師叔很友愛,對教、道盡忠,教弟子們是以身教並力行給弟子們看。很慶幸也很開心能與他老人家有這麼一段的祖孫情,還有他老人家一直是我害怕、焦慮時的守護神,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樣遇到麻煩了,就趕緊祈求,對不?所以不管幾年後、幾百年後,我們都不能忘記師公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所播下天德的種子,最好是年年來辦對師公以及對那些有德性的前輩們追思,並獻上我們晚輩的虔敬心、感恩心,因為這也是廿字的修行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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