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期二版 孝字指南集解(之十一)

【人生指南孝字集解】將忤逆心換個孝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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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:蕭大宗師昌明夫子
集解:阮護憉


【原文】
        近有一種論說,謂父慈則子孝,父不慈,則子可不孝,且前親後晚①,父母之待子不同,則子之待父母者亦異噫,此種邪說,陷人不小,夫②繼母、養母、庶母③,皆母也,父母苟④有偏愛為子者尤宜竭誠相敬,使之有所感悟。
        昔瞽瞍⑤愛象而欲殺舜,舜盡事親之道,而瞽瞍底豫⑥,此明證也。又有閔子騫者,其母早喪,繼母之,衣以蘆花,繼母所生二子,皆衣棉絮,父知之,欲出⑦繼母,子騫泣曰:「母在一子寒,母去三子單。」父從之,母聞悔改,此又明證也。斯二人者,一則父不慈,一則母不慈,而二人竟有以感悟之,宜夫孔子以孝稱之也。譚子有言:「感父之慈,非孝也;喜君之寵,非忠也。」感始於不感,喜始於不喜,喜感在心,忠孝何在?⑧細玩斯言,是知慈不慈在親,孝不孝在我,不可以彼而易此也⑨。程子曰:「父雖不慈,子不可不孝。」斯言得之矣!

【主旨】
        此就時論中,可孝可不孝之世見,翻出一案,歷舉古人言行,以證其謬⑩,而挽世道人心。

【集解】
        瞽瞍,帝舜之父也,冥頑不知分別善惡,舜母死,瞽瞍再娶,為舜後母,又愚而蠻,口無善言,所謂父頑母嚚。生象,即舜之弟,性傲慢,瞽瞍愛象,常欲殺舜,舜每逃避,而舜事父及後母與弟,日以謹篤,不失子道。一次,使舜上閣整理米倉,既登,瞽瞍收梯,縱火焚之,舜乃以笠自護跳下,逃去,得不死。其後,又使舜浚井,舜從旁挖洞,入井既深,瞽瞍與象,共下泥土塞井,皆喜,以舜為已死,象於是誇為主謀而居功,要使二嫂,即舜妻,帝堯之二女也,以服侍其牀笫,並要取舜之琴及干戈弓矢,牛羊倉廩則分與父母,不知舜已從旁洞走出,象往入舜宮,則舜方在牀上彈琴,象乃愕然,慚愧而言曰:我思念君,正鬱悶也。舜善應之,復事瞽瞍愛象彌謹。
       孟子曰:舜盡事親之道,而瞽瞍底豫。底,致也。豫,歡悅也。(參看孟子史記)按書,堯典傳,謂瞽瞍有目,不能分別善惡,故時人謂之瞽,配字曰瞍,為無目之稱。史記則作瞽叟,盲。
        閔子騫,名損,孔子弟子,魯人,不仕大夫,不食污君之祿,以德行著名,孔子稱其孝。閔子早喪母,父娶後妻,生二子,閔子至孝不怠,後母疾惡之,所生子,以棉絮衣之,而以蘆花衣損。冬月,父令損御車,體寒,失靷,父責之,損不自理,父察知之,欲遣後母,損泣曰:母在一子寒,母去三子單。父善之而止,母亦悔,改行,三子均平,遂成慈母(見說苑)。
        譚子,名峭,字景升,唐代之真人也,幼而聰明,長涉經史,強記問,無不知,屬文清麗,不求進士、功名,惟好黃老諸子。及周穆、漢武、茅君列仙內傳,靡不精究,遊歷終南、太白、太行、王屋、嵩華、泰岳諸大名山,師於嵩山道士十餘年,得辟穀養氣之術,惟以酒為樂,常醉騰騰,周遊無所不之,後居南嶽煉丹,能隱形變化,旋入青城山,去不復出,著有化書六卷傳世,茲所引者,乃其德化篇中之言也。

注釋:
1. 前親後晚:前親晚後。後母指前妻所生的子女。
2. 夫:文言文中的發語詞,表提示作用。音ㄈㄨˊ。
3. 庶母:舊時子女稱父親的姨太太。
4. 苟:如果、假設。音ㄍㄡˇ。
5. 瞽瞍:舜的父親。音ㄍㄨˇ ㄙㄡˇ。
6. 底豫:到達喜悅。
7. 出:出妻。離棄或休掉妻子。
8. 譚子有言:感父之慈,非孝也……喜感在心,忠孝何在:譚峭說,感知父母對自己慈愛,才要孝順的人,這不是真正的孝;喜悅君王寵幸自己,才要順從君王的人,不是真正的忠臣。有感知是從沒有感知開始的,喜悅之前本來是沒有喜悅的知覺,在內心存有喜悅感知的分別相,又那有真正忠誠孝道的精神呢?
9. 不可以彼而易此也:不可因為父母不慈,而改變自己的孝忱之心孝順之行。
10. 謬:錯誤。音ㄇㄧㄡ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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