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期四版 另一種修行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 六順

        慈愛的母親於九十九年農曆正月初四歸真了,享年九十有五歲,雖說母親是高齡辭世,又無病無痛而極為安祥的走完了一生,這種福份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,但是我們還是萬分的不捨。
        母親的去世,其平靜安祥的狀態,是我閱覽佛教經典暨各種善書所敘述中是最有福報的走法;大年初四下午四時左右,我正走訪小姑家閒話家常時,突然接到大姐來電說母親剛剛往生了,剎時令我十分震驚,記得年初二回娘家時,還看到母親和孫輩們逗笑喜悅及愉快用餐,怎麼才過一天就接獲耗訊,心中極為悲痛,當即要安安(外甥女)打電話至凌雄寶殿,請陳老師燒十包往生錢,隨即趕回大姐家,見到母親很安祥的躺在她平日常坐的藤椅上,大姐說母親是睡完午覺,下樓坐上籐椅,然後往後一仰就走了。
        看到母親臉色和嘴唇均是慘白無色的,此時陳老師適時來電,說要我們趕快念廿字,於是大家圍繞著她念誦廿字,只見母親的臉色暨嘴唇,漸漸由蒼白轉至紅潤,如平日在世一般,直至晚間移靈至台中殯儀館時,均是一樣。
        母親在下午三點五十分左右往生,至午夜十二時移至殯儀館,中間約八小時許,我們不停恭誦廿字,子女及孫輩們也次第撫摸及親吻母親的臉頰,並握持母親的雙手,覺得非常的柔軟。記得當天溫度很低,非常冷,但感覺母親的身體和手掌心,卻仍然溫暖;直至午夜十二時,葬儀社來移大體,我摸母親的後背尚有餘溫,手腳的皮膚依然柔軟,且身體並不僵硬,抬動時很是順遂,這一切的顯像,豈不都是佛教經典上所敘述,有功德之人臨終時,蒙 菩薩接引的瑞像嗎!
        再因母親生基早已選妥,由於要看吉時良辰下葬,故在殯儀館停放超過一個月之久,出殯當日,葬儀社人員,擔心大體冰存過久,而致化妝困難,結果在母親遺體解凍後,皮膚柔軟,且面相極為和善安祥,經稍為上妝,非常好看,連葬儀社老闆都說這是他從事殯葬業三十七年來,未曾看過如此安祥的面相。
        母親往生並安葬後,我時常想,是什麼樣的緣由,能讓一個人無病無痛往生的如此自然,我想就是皈依了天德教,皈依了 師尊所致,嚴格而言,以有形的角度來講,母親未曾正式皈依,但在無形而言,母親早已隨著家父一起皈依了,當家父在作功德時,母親也就自然而然的隨之在作。
        記得家父尚能至佛堂誦經時(家父今年滿百零一歲,在滿九十歲前未曾中斷至佛堂誦經),我下班返家時,常聽母親說:「妳爸爸明天開始要唸經了,幾天不能吃葷,今天燒個蹄膀給他吃。」或晚上嘮叨:「明天要念經了,不快去洗澡,菩薩都要被你薰昏了。」母親對家父到佛堂服務,不但未曾阻止,且視為無上的榮耀,更有時家父在佛堂遇到不愉快的事情,向母親埋怨時,母親反而會數落家父說:「你唸經都唸到牛背上了,這點小事也會放在心上。」這豈不是母親就在修功德嗎?母親對子女們皈依天德教是非常的歡喜,只要聽說要到佛堂去,她臉上就會浮現欣慰的表情。
        母親未曾讀過一日書,不會講長篇大道理,但她以身教把中華傳統婦德表現無遺。記得小時候住在眷村時,母親就是我們居住那一區塊的大管家,那時每家都生育五、六個小孩,待遇又不好,為增加收入,大多數的媽媽都北上幫傭,或外出作小生意,每天都是早早就出門,因此常聽到各種囑託:「杜媽媽到菜市場時幫我帶兩塊豆腐」、「杜媽媽幫忙帶兩把青菜」或「杜媽媽下午三點幫我洗個米煮個飯」以及「杜媽媽幫我交個會錢」等等,不勝枚舉,母親從未拒絕,而以助人為樂。母親對錢財尤其看得淡薄,記得有一次母親起會作會首,而被一會腳倒會不再付會錢,母親就默默全力承擔,也未曾向人催討,她以帶小孩貼補家用,最多曾同時帶六個小孩,其辛苦可想而知,直待我們兄妹等漸次長大,陸續開始工作賺錢,母親也將以前積欠的錢,都連本帶利的全數歸還,不欠人家一毛錢。 
        母親一直過著儉樸的生活,將子女孝敬的零用錢,她都貼補在家用及兒孫們吃的上面了,從未存有私房錢,母親的不貪是我們最敬佩的,記得我們家大哥自醫學院畢業,正式當了醫生,左右鄰居跟母親說:「妳兒子當醫生了,也賺大錢了,叫他每月多給你一點錢。」母親總說:「我的錢夠用了,不必向他拿,如果我真需要時,他一定會給我的。」終其一生,母親都未主動向哥哥要過任何錢,一生不但不欠人家錢,而且對別人欠她的錢,從不催討,甚至還有不要人家還的也大有人在,母親的恬淡寡慾及寬宏大量,真是我們學習的典範。
        回念母親的一生,我要講述一個與我們家有關聯的現世報的事實,足以讓我們天德弟子心生警惕,絕不敢貪不義之財,有借貸一定要還清,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。故事的前半段為「因」,是母親告訴我們的,而後半段的「果」,則是我親眼所見。
        話說大陸戰敗,父母隨政府播遷來台,當然也有許多老鄉一同前來,那時大陸尚未完全淪陷,家父在空軍跟隨飛機往返,飛行台灣及大陸,順便作生意賺了一些錢,買了一根金條不知多重,有一位老鄉(姑隱其名,我們均叫他叔叔),鼓動家父投資合開茶館,那位叔叔自己又沒出錢,就說金條一半算他借的,而茶館開了以後,會計是那位叔叔的女友,廚師是女友的哥哥,結果茶館沒開多久就倒閉了,最後我們家只分到一把茶壺(那把茶壺在我們家還真的用了好久),至於那位叔叔借的半條金子,自然也沒任何消息了。
        時光荏苒,孩子們逐漸成長,家中開支大增,尤其每逢繳交學費之時,是最令父母頭疼,而那位叔叔因仍為單身,並無家累,加上早晨送報兼開了一間雜貨舖,當然小有積蓄,有次又到繳交學費時候,家中實在困難,又想那位叔叔尚欠我家半條金子,家父就向其開口借錢,竟被一口回絕,家父只有自己東借西湊,勉力繳交學費。
        就在拆東牆補西牆的艱苦日子中,孩子們都很爭氣的先後完成學業,並成家立業了,家父母也都得到子女們的孝順和妥善照顧,而能怡享天年;反觀那位叔叔,賺了錢,也娶妻生子了,但在並不算很大年齡時即中風了,在他中風後,其家人不願自己照顧,也捨不得花錢請看護,而將之逕送埔里榮民醫院就不聞不問了,當然也因照顧不足,以致得了褥瘡,而潰爛痛苦不堪,後又改送台中榮民總醫院治療,聽說曾去看望他的人說他腦筋雖清醒,但身體已動彈不得,總流著眼淚對來訪者說他已不會好了,過沒多久他就走了。
        每一個人對自己的人生與未來,都有自己的抉擇,也因為抉擇的不同,自然衍生不同的結果,善惡只在一念之間啊,同樣每個人也要對自己的抉擇作為負全責,別人是一絲一毫幫不上忙的,唯有心存善念,不愧於人,自有美好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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